Crystal Prism
最後即使走進浮砂沉沒中 也會發出光亮嗎——〈家明〉
- 2024/08/18 (Sun)
投射者的修和
其實在很多事情上,我都有這個症頭:
如果我突然消失了,依靠我的人或組織,該怎樣辦?
如果我突然消失了,依靠我的人或組織,該怎樣辦?
現在回想,後來把我困得喘不過氣,由我與前友共同創立的角噗團(後來曾經的朋友退出,然後因一些錯誤就吵翻了),其實也有這個症頭。
當時幾度洗澡到眼前一黑、生病發燒,腦中擔心的是我這團長消失了的話,其他成員懂得繼續讓團務流轉嗎?
雖然我當時只是影子管理,大概是空有團長頭銜,而且連角噗團粉絲也不知情的那種。
因為一開始我和那位故友都只是想當角色,也有人自薦能當團務,就把團務都交給對方做了。
只是偶爾會想好好實踐「團長」的頭銜,甚至因此選修了市場及管理系,而非炙手可熱的銀行系。
不過後來團務之位的人的退出,一連串的事件,讓我了解到「其實我並不適合當管理」。
那之後就是開始出現對於我的性命能否維持,組織人士能否在我消失後仍然好好看顧組織的思想。
這也許是一種退場信號吧。
我的內心其實已經很想離開,但放不下那份關係,只好以「人終有一死」的擔心來體現想離去的念頭。
當時後來,是把管理交給他人,但放不下的我覺得那不完美,而挑剔他人的管理。
可能這成為管理者喪失熱忱的導火線,而漸漸失去熱忱。
也可能因為,我始終不想把一手培育的帳號交予他人,而強逼自己留在那個組織,使緣份無法流轉的結果。
話說回來,我好像曾經和角色CP的人約好,如果要退團就一起退(然而最後並沒有,雖然也可以說她以「更換角色」規避了退團這個條件,但我並沒有那個意識就是了)。
結果害對方不斷勉強留下維持角色,甚至勉強與我維持關係。
但從淪落到這狀態以前,對方的一些行為已讓我感到被觸碰底線,卻始終沒明言,只是不斷地容忍,覺得那只是我自己「想太多」。
雖然我們團規明言「兼團要通報」,但作為老成員的她犯下團規,而我的回應只是容忍,換來她更多次犯規,但我已經沒立場去指出,最後自己也去了兼團轉換心情(雖然沒有用)。
雖然規則也許是有問題的,但我內心總覺得,我對不起乖乖遵守通報的人們。
也可惜我最後也跟著犯事的人做一樣的事情,也許因為我想理解犯事的人的心情吧。
意圖以此說服我繼續容忍吧。
雖然這份不忿後來變成像獨佔慾般的演出,與較要好的團員商議,只有「你似乎喜歡了對方」的回應。
結果我還相信了那是愛情,進行了表白然後得到了拒絕,雖然我似乎獲得了對方的妹妹(?)這樣的地位(註:她比我年紀小一點)。
後來對方活躍於其他角噗團演出的行為不變,以致我的不滿持續,並混雜了童年創傷展現出追求關注且抗拒指責的慾望,導致關係缺裂時,我體驗到的是失戀般世界崩塌的感覺。
雖然這份崩塌,也可能源於在自己的交友圈中,共同朋友都會支持她的認知。
有說在某個平行世界中,這是我登出的導火線,而那是通靈感應還是我的虛幻妄想則不得而知。
是說,我當年除了兼團還有同團兼角。
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當年會有「有CP的角色才會幸福」的想法,雖然我會想踏足角噗這個領域,其實是看跨團劇情看得很開心,尤其是不同團的同一角色相遇的時候……
也許因此我才想出同角色大逃殺這點子,雖然其實大逃殺的確有點那個……
而因為有CP才幸福的想法,讓我覺得,因為都著眼在上面的事情(只關乎一位角色),甚至後來去了別團散心,結果冷落了那位同團兼角的周遭關係,到有條件和他結CP的人離開了也沒有與之更進一步,是有點遺憾。
後來有點瘋了,想自己的A角當自己B角的CP這種事情就算了,還好沒真的表現出來(吧)。
而關於為什麼要同團兼角,要說也就是,因為自己曾經在團內以其他帳號出演那個角色,所以我要拿回來保持一貫性,僅此而已。
雖然也可以說,我只接受我這個解釋的那位角色存在於那一團內吧,甚至一有空缺就立刻說要應徵深怕有人和我搶,有夠獨裁的,當時面試大概也只是做做流程吧。
雖然其實我當時應該也有點希望,有人有異議,或有其他人想加入。
而在撐不下去連社交也做不到的時候,同團兼角更使我卻步。
中人離開後角色的記憶會消失,而帳號會交回團務管理層,交給日後的承接那位角色的新人,這樣的規則,還真是十分差勁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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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有人說,「比起說教,實質的關懷和付出才是最好的療癒方式;不說應該怎樣做,而是透過個人的行動直接去補足那人缺乏的特質、需求(或盲點)」。
但,關懷與付出是在場時才能給予的。
如果考慮到隨時會離開,但看著黏著度(?)仍十分高的對方,思考到對方日後的成長,該採取的策略也許就是說教,甚至化身為要跨越的障礙了。
曾經看到有一則帖文說到,日本在進行明治維新時,有一位日本人對滿清的封建有一針見血的評論。
雖然下方儘是「滿清拼入中國」史觀的人,因為民族心斥說日本半斤八兩憑什麼來說滿清。
但,就是同病相憐,才能看得清楚,知道痛處。
如果對方對此毫無自覺,還是應該提出,讓對方了解,這是我的想法。
甚至有點覺得,這是同病相憐的我的最後義務。
雖然可能是「時間不多」的焦慮,加上多年來感受被忽視的經驗,讓我產生說了一次後對方仍然不知道的錯覺,過度用力重複了。
不過我可能也有,「把孩子推下山谷以進行教育」的想法,而化身成為障礙本身吧。
明明最討厭「把孩子推下山谷以進行教育」的作法了,結果還是做了這樣的行為,真討厭呢。
雖然要說的話,推下山谷後我其實就不應該再出現在對方面前了。
除了觀望,我什麼都不會做,應該如此才是。
無法單純地守望,也許就是我對於這種觀念的反撲吧,也可能是實際上無法觀望無法得知對方安好的焦慮吧。
也有可能是,多年來投放的感情仍未找到安身之處,入戲太深(甚至不想離開這台戲劇)的後遺症。
反正現在找到安處的位置了,就這樣觀望或放手吧。
雖然想了想,這個行為和我當初的想法是相抵的,大概就是命運吧。
但如果我當初的想法,以及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行動,能夠改變那個命運一點點就好了。
……雖然上述的解說已經能完全合理化我的行為,但妄想這樣就能完全放下,也太低估了我的感性。
缺乏情感的人和充滿情感的人,我還是比較喜歡當後者。
那大概就是,在跑完某些人生劇本後,我仍然懷抱著劇本中的情感,需要長時間恢復或永遠不能恢復的原因吧。
但願能在一次又一次的代入之中,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情感。